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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為良良用功讀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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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為良良用功讀書

小玉的辦事效率很高,很快就在廚房大嬸的介紹下找到了一處正在放租的四合院。

院子不大,但勝在位置好,僻靜,適合讀書。

崔呈衍看過之後,幾乎沒怎麽猶豫就定下了。倒是溫良還拉著人家房東問了不少,儼然一副管家的模樣。

房東知道崔呈衍是青州城來的舉子,便笑笑:“崔公子好福氣,夫人如此會過日子,公子開春一定能高中。”

房東大嬸的話把溫良嚇得不輕。

他跟崔呈衍……難道看上去很像一家人嗎?

“我老家也是青州城的,城中習俗我都曉得咧。”房東大嬸解釋道。“崔公子莫不是米鋪崔老板的兒子?當年我離開青州城來京城投奔我兒的時候,崔老板的生意就開得很紅火了。”

原來是他鄉遇故知,都是青州城老鄉。

崔呈衍欣然道:“承蒙鄉親惦記,家父的生意很好,以後說不定也會開到京城來呢。”

“崔老板可是好人,有一年青州城鬧饑荒,官府不知怎的也不肯開倉放糧。還是崔老板帶著夥計們在城中施粥,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才有口飯吃。”

提起在青州城的往事,房東大嬸很是感慨,說什麽也要給崔呈衍減租,但被他拒絕了。

“崔公子和崔老板一樣,都是好人。”房東大嬸說。“崔公子儀表堂堂,一看就是考狀元的料!等到時候高中了,我這房子也就跟著沾光了!”

真是實在人。

崔呈衍負手而立,微微得意:“定然。”

送走房東大嬸後,他們開始打掃起來。

好些日子沒住人,灰落得有點多。崔呈衍一個嬌滴滴的大少爺,自然是甩手掌櫃,什麽都不用做。小玉和崔安也讓溫良休息,但他是做慣粗活的人,哪能看著人家動手自己閑著?

溫良紮著袖子,在院中打掃。崔呈衍站在一邊看他幹活,讓他很不適應。

“崔小公子?您老真是來趕考的嗎?”溫良忍不住說。

“此話怎講?”

溫良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,早晨在狀元客棧的時候他就想吐槽了——

“好像……從來沒看崔小公子你看過書吧?”

從崔家到這,崔呈衍看書的次數屈指可數,而且當中很多時候都是在書房裏看話本。

“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沒您這麽橫的吧?我知道您老十三歲就中了舉,就能進京趕考了。可時代不同了,這麽多年過去了,看過的書都還記得嗎?不需要溫故而知新的嗎?”

良良苦口婆心說了這麽多,為的什麽?還不是盼望著他能高中!

崔呈衍看著他,莫名想到了小時候在青州書院,溫夫子也是這樣督促他們這些貪玩的小孩。

“良良說的是,該認真念書了。”他難得順從一回,溫良頗感意外。“畢竟還要讓良良當上狀元夫人,我得加倍努力才是。”

溫良哼了聲,索性翻了個白眼。

是他高看崔小公子了,對不起。

小玉先打掃的就是書房,於是只聽她喊:“少爺!書房打掃好了!您快來瞧瞧!”

崔呈衍應了聲,然後對溫良說:“良良看好了哦,我現在就去努力。”

溫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心想,這回又要玩什麽花樣。

書房的窗戶正對著天井,書桌前的崔呈衍一本正經地念著書,表情專註,著實賞心悅目。

溫良不自覺地停了手上的活,駐足觀望了起來。

“公子,少爺念書的時候,是不是很好看?”

“還不錯,挺認真的。”

小玉嘿嘿一笑:“公子你也挺認真的。”

溫良嚇了一跳,才發現是小玉。

“瞎說什麽。”他不自然地咳嗽了聲,然後繼續掃地。

“公子!”

“怎麽了?”

“你臉紅了!”

小玉怎麽也跟崔呈衍學壞了!

溫良低下頭,掃地的速度快了不少:“幹活熱的!”

小玉笑笑,不戳穿他。

“公子,晚上咱們吃啥啊?”小玉在水井邊打水,問道。“少爺的意思是要吃頓好的,叫我去京城最好的酒樓買一桌。我來問問您的意思。”

崔呈衍想的是,雖然是租的院子,但好歹也是他和溫良的家,怎麽能不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呢?

可溫良卻皺了皺眉,說道:“那多麻煩啊。”

狀元客棧隨便兩個菜就要那麽多銀子,更遑論其他上乘的酒樓呢?

崔呈衍雖然不差錢,但溫良想的是,他們就四個人,一桌子菜肯定也吃不完,那多浪費啊。

“那公子……”

“竈臺收拾好了嗎?我記得房東大嬸留了些東西下來吧?”

聰明伶俐的小玉很快便領會了他的意思,她笑了笑,學著房東大嬸的語氣道:“公子如此會過日子,少爺他有福了呀!”

接二連三地被小玉調侃,溫良還要不要臉的哇?

“去去去,活幹完了嗎就在這亂說話?”溫良避開小玉的眼神,假意斥責。“以後少爺讀書的時候咱們要少說話,別打擾到少爺讀書了。”

小玉忍著笑,連忙應著:“哎,哎!知道了公子!”

小玉不懂,明明公子就很在意少爺,可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呢?

唉,夫夫情趣真難懂。



翌日,有人來訪。

昨天算是喬遷之喜,晚膳間,崔呈衍喝了點酒,竟拉著溫良開始說胡話。

“良、良良!我一、一定會考上狀元的!”

小臉紅彤彤的,仿佛又回到了崔五歲的時候。

雖然同桌吃飯的只有他們四個人,可溫良還是覺得好尷尬——

不會喝酒就不要喝了嘛!這樣借酒撒歡算啥哦?

崔安和小玉低頭吃飯,充分地詮釋了什麽叫素養良好的崔府家仆。

恍惚間,溫良又開始懊悔,要不是洞房花燭夜那晚崔呈衍只喝了一杯,不然他肯定當場就能發現傳聞中的傻子其實根本不傻。

宿醉的崔呈衍還沒醒,溫良和小玉、崔安卻是早早就起來了。

清掃的活還沒幹完呢,還有些要添置的東西也沒準備,恐怕也就只有崔呈衍這個大少爺才能在房間裏睡得香吧?

“誰啊?”溫良開門,是一個小廝模樣的人。

他心裏覺得奇怪,便警惕地打量著對方。

“請問,崔呈衍,崔公子在嗎?”

那人向溫良行了個禮,恭恭敬敬地問道。

“你找他幹什麽?”

出門在外,多長個心也是極好的。崔呈衍可沒說過他在京城有朋友,況且他們才剛在這落腳,於情於理都不該這麽快就找上門來吧?

“哦,是這樣的。”那人拿出一封信,遞給溫良。“這是我家大人給崔公子的,還請您務必轉交給崔公子。”

說完,便禮貌退場了。

信封上寫著“阿衍親啟”。

不知是不是溫良的錯覺,總覺得這字跡有些眼熟。

“良良……誰啊?”

崔小公子睜著朦朧的睡眼出現在溫良身後,冷不丁地將他嚇了一跳。

“你怎麽衣服都不穿好就出來了?”溫良皺了皺眉。“要是著涼了怎麽辦?”

崔小公子顯然一副沒睡醒的模樣,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:“頭有點痛,我再去歇會……哦對了,來者何人?不該有人知道我住在這吧?”

溫良看著他,止不住地搖頭。

信封被轉交到崔呈衍手裏,封面上寫的他也沒太在意,直接看了裏面的內容。

剛才還睡意惺忪的崔小公子很快就變了臉色,他揉了揉眼睛,表情有些凝重。

“切,還以為是誰呢。”崔呈衍不屑地哼了聲,把信塞回信封。“他要見我我就見?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?”

溫良一頭霧水:“誰啊?”

“一個你沒見過的人。”崔小公子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,溫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“良良把信燒了,咱們就一普通趕考的舉子,哪能跟高貴的崔大人扯上關系啊?”

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進屋休息去了。

溫良更是懵逼,崔大人?崔呈衍還認識姓崔的大人嗎?

寫給崔呈衍的信,他也沒道理偷看。

溫良拿著信封去廚房,小玉正在竈前。

“公子?”小玉驚訝地看著他將信封丟進了柴火裏。

溫良轉頭看著她,鬼使神差地問了句:“京城有姓崔的大人嗎?”

小玉也被他看懵了,她訥訥道:“姓崔的大人?”

“剛才有個小廝模樣的人來找少爺,少爺看了信之後還發了頓脾氣。”溫良說。“當然,不排除他沒睡醒有起床氣。”

小玉琢磨了下,想了想說:“我好像知道是誰了。”

“老爺的大哥有個兒子,好像叫……崔呈律!對,呈律少爺!”小玉拍了拍手。“呈律少爺常年在外為官,若說少爺認識的崔姓大人……應該是他吧?”

崔呈律,一聽這名字就是崔呈衍的兄弟。

聯系到剛才崔呈衍的反應,溫良問:“他們兄弟倆關系不好嗎?”

小玉難為情地說:“這……沒聽說過啊?呈律少爺我不常見,也沒太聽說過。”

溫良點點頭,便沒再繼續問。

崔呈律竟然是崔大爺的兒子,那也就是大房的人?崔呈衍對他態度不好好像也正常?只是方才他那話的意思,怎麽比較像是鬧別扭?

“給少爺煮個醒酒湯,他醒了再端上。”

喝那麽點酒就頭痛,這嬌氣少爺可真難伺候。

溫良不再多想,又出去幹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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